麝香鹿的未解之谜

黄效文
四川都江堰 - 2010年12月13日


这个隐蔽的地方就像一个导弹基地。蔡永华幽默地说:“也许我们的工作像导弹一样重要。” 研究所农场内隐蔽的麝香鹿繁殖圈。 蔡是都江堰麝香鹿繁殖研究所的所长。“对我们来说,要出售麝香,我们需要得到多达六个部门的盖章同意以及一些委托人的同意。

“熊猫是世界上众所周知的濒临灭绝的动物,麝香鹿也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然而,熊猫仅供观赏,麝香鹿却能拯救很多生命,前提是政府能够放宽政策法令,允许利用市场推动力将其发展为工业”,蔡说。这体现了他对其所负责的“研究所”的相关想法。

今天,有一些朝鲜人来到这里,不是为买卖而来,而是想了解更多的研究成果,洞悉这项工程的秘密。俄罗斯人和日本人对相关信息垂涎已久,很多年以来,他们来来去去,却无不空手而归。政府高度保密,严禁泄露任何关于蓄养、驯养、繁殖、饲养和收获麝香鹿的任何信息。

这种保密却是可以理解的,因为麝香鹿价格较高,几个世纪以来一直是主导香料,并被作为医学处方的主要成分广泛的运用于中医和其他亚洲医学中。一直以来,麝香鹿都供不应求。香料市场早已失去麝的供应,取而代之的是人造或合成香料。但传统医学还有待发现麝的替代品。“在传统医学里,超过400种处方以麝作为主要成分。但我们能生产的麝太少了”,蔡说。

麝的自然栖息地急剧萎缩,导致野生动物大批量减少。现在禁止打猎,进一步削弱了在开放市场里麝香的供应。但是,每当有一个巨大的供应短缺,就会有人工作,猎杀麝香鹿以满足需求。因此利用圈套和陷阱偷猎麝香鹿的数量升高。大多数情况下,通过这种方法捕获的动物都会死亡。只有雌性麝香鹿在一年中的某段时间内生产麝香。不加区分地捕猎是一种巨大的浪费,这极大地减少了麝香鹿的数量,也影响了对种群再生起着关键作用的雌性麝香鹿。

奔跑中的麝香鹿。 在近代历史上的任何时候,麝香的售价比每盎司黄金的价格更高。目前,它的报价为黄金的两倍左右,也就是说,在黄金价格基础上上涨23%,在2010年价格是45,000多美元一公斤。政府将其价格控制在600,000人民币一公斤。这是2002年麝香价格的两倍,从那时起,政府开始禁止使用野生麝香鹿产出的麝香。在研究所内的三处生产场地中,每年只收获约8公斤麝香。潜在购买者必须有极其良好的联系,以获得实际商品。它就像其他热门产品一样,尽管有些人会报出极高的价格,都只有报价没有产品供应。

在中国,一少部分如此高价的商品似乎流通在一个封闭的高级干部群中。在亚洲非典爆发的高峰期,我的密友齐扎拉,云南迪庆藏族自治州的党委书记,给了我一个小包。他低声说,该产品含有麝香粉末,它能最好的防御该传染性疾病。不管是神话还是道听途说,我在这场灾难中都把它放在我的口袋里。

也许是由于在过去日本占领中国北部和中国东北部的满洲地区,由森林麝香鹿和西伯利亚麝香鹿演变而来的麝香鹿被出口到日本。中国近年来的经济繁荣和私有化为更多的贸易发展提供了新的动力,然而在此之前,高达80%中国的麝香直接被输往日本。即使是有百年传统的中国医药公司—余仁生中药公司都不得不通过日本的资源获得其所需的麝香配额。今天,几乎所有合法生产的麝香都在国内销售,因为国内市场需求和价格都超过外国市场。事实上,没有什么方法来计算每年的麝香产量。在地方消费开始逐渐增长后,一直没有准确的数据采集。交易是在到达公开市场之前悄然进行的。

尽管有很多关于麝的神秘传说,很少有人知道这种动物的模样。麝香鹿,中国人称之为“麝香”,农村地区人们叫作“獐子”,是像鹿一样的动物。它没有角。相反,雌性和雄性麝香鹿都有较长的上犬牙,它们长在下唇之外,即使闭嘴的时候也很明显。三年以上的成年雄鹿,在脐和生殖器间有麝腺,能在大腿上部分泌一种褐色蜡样物质,这是一种非常有价值的香料成分和传统医药物质。共有5种麝,所有这些种类中国都有,其中森林麝和高山麝数量最大。

云南有三种麝香鹿。现在中国探险学会正在协调一个对这种鲜为人知的高价值的动物的多年期学习计划,目的是更好地保护此物种,并进一步发展其可持续利用。田野调查和对此麝农场的访问是我们计划的一部分,以便更好地了解这种动物。

都江堰研究机构和附属于研究所的两个其他机构内,容纳了中国90%的圈养麝。直到三年前,共有1600只。 2008年四川的破坏性地震摧毁了大部分的围栏,许多圈养鹿逃回大自然。在两个机构内的大约600只动物,只有约40只保留至今。阿坝藏族自治州马尔康农场比较幸运。约1000只动物中有700还在。

农场里一只幼年麝香鹿。 我们在农场的首次会议中,蔡所长提醒我们不许拍照。当他离开后,总工程师王程旭带我们参观了麝香鹿所在的农场。在农场内没有围栏的地方,王点头同意我们拍照。蔡的警示提醒只是礼仪性的,就如同政府规章中的象征意义。实际上,他们只是保留技术问题,尤其是针对外国客人。他们与我们的研究人员很坦率的交流。

这次调查的负责人,中国探险学会常驻生物学家包朴实博士(Dr Paul Buzzard)、科学主任毕蔚林博士(Dr. Bill Bleisch)、博士生李学友,问了许多问题,王给了我们很好的答案。我们甚至为进行DNA分析采集了毛发和血样。

我设法为麝香鹿拍特写,其中包括两名新生小鹿,传说这种动物害羞,警觉,稍有噪音或气味就会跳起来。我听说,即使是一个落叶的声音都会让麝跑进森林了。在这里,他们被驯养的很好,我们的入侵似乎没有引起它们太多的关注。我们可以到达它们两三米外的地方。在野外,我们的科学家设立了相机陷阱,希望在深林中几乎没有人类活动的情况下拍摄到它们。我的亲密接触是最有意义的,我一直考虑在我们中甸中心附近养几头麝。

当我们最终起身告辞,我们认为这个秘密的面纱已经部分被我们揭开。 “我们希望未来的研究将有助于发现这个动物巨大的价值,而我们,也将不再需要在黑暗中秘密的工作”,王说。毕竟,他在这个农场和科研机构工作已经超过20年,差不多准备退休了。

像中国各地的市场推动力一样,我坚信,如果政府放宽对圈养繁殖和麝香收获技术上的限制,麝在私人农场的数量将大幅增加。这将会以一种可持续的方法扩大麝的生产。也许有一天麝香的价格将与黄金一样,甚至更便宜。它不应该被人为的抬高,而应该让在医药上需要它的人买得起。到那时候,麝的价值才能够真正的实现。